5月,白先勇回到故鄉桂林,在榕湖賓館開會,那裏恰巧是當年白家在桂林的故居。 走在桂林的街頭,很多孩子並不知道白先勇是誰,都圍了上來,這些孩子的年齡,和白先勇離開桂林時差不多。 有一次白先勇帶了一盒十二塊細紗手帕送給姐姐,手帕上的圖案是獅子狗,和童年時白先勇送的黑獅子狗長得差不多。 好在此時王國祥的親戚打聽到有位奚大夫,用偏方治好過一個韓國人,便也如法炮製,讓王國祥服用這個方子。 幸運的是王國祥病情一天天好轉,半年後就不用再輸血了。
最早接觸白先勇老先生是在崑曲青春版《牡丹亭》,我很慶幸當初沒有錯過這場崑曲。 王國祥白先勇2025 精緻的服裝和燈光搭配着賦有詩人特色的崑曲唱腔,這曲《牡丹亭》幾乎找不到任何缺點。 白先勇老先生81歲了,去年的八十大壽,他接受了訪問,也拍了視頻節目。 他從《紅樓夢》談到《牡丹亭》,還談到了自己的父親白崇禧。
王國祥白先勇: 白先勇:王國祥走後,我孤獨至深
他進出醫院多次,這種情況已習以爲常,我以爲大概第二天,他就可以出院了。 我在醫院裏陪了他一個下午,聊了些閒話,到晚上八點鐘,他對我說道:“你先回去喫飯吧。 ”我把一份《世界日報》留給他看,說道:“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星期六一早,醫院打電話來通知,王國樣昏迷不醒,送進了加護病房。
- 1989 年夏天,王國祥「再生不良性貧血」復發。
- 多年後,白先勇在香港接受採訪時,公開承認自己的性取向,也曾經含蓄地承認過他與王國祥的同性愛情。
- 那幾年美國大學預算緊縮,一職難求,只有幾家名校的物理系纔有理論物理的職位,很難擠進去,亞利桑拿州立大學曾經有意聘請王國樣,但他卻拒絕了。
- 白先勇和王國祥兩個人的專業能力都很強,事業也都各有成就,加上美國人的思想觀念更加的開放,他們二人生活上也十分的如意。
- 那天我走出中心診所,心情當然異常沉重,但當時年輕無知,對這種症病的嚴重性並不真正瞭解,以爲只要不是絕症,總還有希望治療。
愛折騰白先勇突然覺得水利專業不適合自己,文學纔是自己的最愛,於是就萌出了轉學的念頭,最終這個念頭也變爲了現實。 王國祥白先勇 白家以養病爲由,把白先勇養在閣樓上,原本天真爛漫的年紀,白先勇只能與書籍爲伴,沒有童年的夥伴,也鮮有家人的厚愛。 我想有的也許,我想我一生很幸福,就是有很好的很知己的朋友,我想這個也是上天給我的恩賜吧,我想這樣子,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我覺得。 而且我作為一個文學家,作為一個文學家,我覺得寫的是人性,所以我既然寫了,但是什麼都可以講。 在美中橋出生的彩虹寶寶已不計其數,我們希望能幫到更多的LGBT人羣成功建造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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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家經過蒙特雷帕克時,我們便會到平日喜愛的飯館去大喫一餐,大概在醫院裏磨了一天,要補償起來,胃口特別好。 我進出那間醫院不下四五十次,但常常闖進完全陌生的地帶,跑到放射科、耳鼻喉科去。 因爲醫院每棟建築的外表都一模一樣,一整排的玻璃門窗反映着冷冷的青光。 那是一座卡夫卡式超現代建築物,進到裏面,好像誤入外星。 我們的心情也就跟着他血紅素的數字上下而陰晴不定。 如果他的血紅素維持在九以上,我們就稍寬心,但是一旦降到六,就得準備,那個週末,又要進醫院去輸血了。
誰能想到,三十年過去了,這個令人生畏的疾病竟然會捲土重來。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白先勇和王國祥頭上都長出了白髮。 王國祥白先勇 王國祥白先勇2025 這樣的人之常情他們早已料到也並不在意,但令他們沒有料到的是,與白髮一同到來的還有虎視眈眈已久的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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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星期天,他的精神特別好,我便開車載了他去花圃看花。 我們常去“北海漁村”,因爲這家廣東館港味十足,一道“避風塘炒蟹”非常道地。 喫了飯便去租錄影帶回去看,我一生中從來沒看過那麼多大陸港臺的連續劇,幾十集的《紅樓夢》《嚴鳳英》,隨着那些東扯西拉的故事,一個晚上很容易打發過去。 每次國祥輸完血後,精神體力馬上便恢復了許多,臉上又浮現了紅光,雖然明知這只是人爲的暫時安康,我們也要趁這一刻享受一下正常生活。
有空時,兩人就在院子裏修修剪剪,還買了三棵意大利柏樹的幼苗。 母親去世後的第四年,白崇禧因為心髒病,也在臺北病逝了。 白先勇少年時期和父親相處的時間不多,在臺北讀書的日子,就是最後一段和白崇禧相處的時光。 而白先勇在這期間,不僅創辦了《現代文學》雜誌(王國祥曾資助),還發表了《月夢》等小說。 七歲那年,正值他入校學習的年齡,被醫生診斷爲肺結核,此後的一段時間,他都只能自己度過。 入學以後,缺少玩伴的白先勇基本上都是沉迷於各種文學作品之中,而這也逐漸影響到了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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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遷居英屬香港,曾就讀九龍塘學校(小學部)及喇沙書院[5]。 王國祥白先勇2025 不久之後國共內戰爆發,中國國民黨戰事失利,白先勇全家遂隨之於1952年移居臺灣。 從17歲到55歲,從少年到中年再到近老年,白先勇,王國祥,這兩個人沒能再分離。 而那年夏天兩個人都趕着上暑期補習班,都因遲到搶上樓梯,由是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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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是在世華人作家裏聲望最高的一位,應該沒有異議。 而在他“文人、大師”的另一面還有一個身份“同志”。 奚大夫爲王國祥開出的藥方中,有許多中草藥,其中的犀牛角最爲珍貴,小小的一包,價值不菲,半年多後,王國祥的身體痊癒,也不需要輸血。 那年聖巴巴拉大旱,市府限制用水,不準澆灌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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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那兩棵桂花,便成了國祥病中的良伴,一直到他病重時,也沒有忘記常到後院去澆花。 但國祥經常需要輸血,又容易感染疾病,實在不宜長途旅行。 一九九○年九月,去大陸之前,我先到臺灣,去林口長庚醫院拜訪了施麗雲醫師。 後來他在洛杉磯休斯(Hughes)公司找到一份安定工作,研究人造衛星。
王國祥白先勇: 作品
霧那間,天人兩分,死生契闊,在人間,我向王國祥告了永別。 一九五四年,四十四年前的一個夏天,我與王國祥同時匆匆趕到建中去上暑假補習班,預備考大學。 我們同級不同班,互相併不認識,那天恰巧兩人都遲到,一同搶着上樓梯,跌跌撞撞,碰在一起,就那樣,我們開始結識,來往相交三十八年。 王國祥白先勇 王國祥天性善良,待人厚道,孝順父母,忠於朋友。 他完全不懂虛僞,直言直語,我曾笑他說謊話舌頭也會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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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間,園中的茶花全部綻放,樹上綴滿了白天鵝,粉茶花更是嬌豔光鮮,我的花園終於春意盎然起來。 白先勇(1937年7月11日—),出生於廣西桂林,知名文學家及劇作家。 其代表作《臺北人》在《亞洲週刊》評選的「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中名列第七,是在世作家中最高排名,也是二十世紀下半葉最優秀的中文小說之一。 近年較少小說作品,而是將精力轉至編寫書評與昆劇之振興。 近期作品為數部父親白崇禧的傳記和關於紅樓夢的導讀。
王國祥白先勇: 白先勇與王國祥
白先勇還是和先前一樣,盡心盡力的陪伴,並且傾其所有的尋醫問藥,但這一次他沒能從病魔的手中搶回自己的愛人。 後來白先勇專門寫了一本書紀念王國祥,書名叫做《樹猶如此》。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的時光,能在萬千人中遇到一個與自己靈魂高度契合的人,已經是少有的幸事,白先勇與王國祥都十分珍惜這段相知相守的時光。 白先勇和王國祥兩個人的專業能力都很強,事業也都各有成就,加上美國人的思想觀念更加的開放,他們二人生活上也十分的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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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問題卻像潮水般經常在我腦海裏翻來滾去:這次王國祥的病,萬一恢復不了,怎麼辦? 王國祥直到(一九)八八年纔在埃爾蒙特(El Monte)買了一幢小樓房,屋後有一片小小的院子,搬進去不到一年,花園還來不及打點好,他就生病了。 生病前,他在超市找到一對醬色皮蛋缸,上面有薑黃色二龍搶珠的浮雕,這對大皮蛋缸十分古拙有趣,國祥買回來,用電鑽鑽了洞,準備做花缸用。
可是王國祥卻比白先勇鎮定得多,無論現在還是以前,王國祥面對疾病總是那麼堅強和勇敢。 臺灣大學的轉學考試非常不容易,而這兩位成績優異的“凡爾賽”卻是來去自如,一年後兩個人實現了約定,成爲臺灣大學校友。 兩位好友攜手來到臺南,對自由的大學生活充滿嚮往。 可是開學後,衝動的少年冷靜下來才發現,成功大學的專業並不是自己最想鑽研的,大學逐漸變得枯燥無味。 一開始兩人只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但他們慢慢發現彼此感情不同於一般友誼,兩人察覺後都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緣分。 這個地區叫“隱谷”(Hidden Valley),因爲三面環山,林木幽深,地形又相當隱蔽,雖然位於市區,因爲有山丘屏障,不易發覺。
國祥自加大伯克利畢業後,到賓州州大去做博士後研究是他第一份工作,那時他對理論物理還充滿了信心熱忱,我們憧憬人生前景,是金色的,未來命運的兇險,我們當時渾然未覺。 王國祥那時正在賓州州立大學做博士後研究,只有一個半月的假期,我們卻足足做了三十天的園藝工作。 每天早晨九時開工,一直到傍晚五六點鐘才鳴金收兵,披荊斬棘,去蕪存菁,消除了幾卡車的廢枝雜草,終於把花園理出一個輪廓來。 王國祥白先勇 三個月後,他再回到聖芭芭拉公寓時,心愛的花園幾乎衰敗,這令白先勇再次心痛不已。 告別施醫生,白先勇立刻啓程來到上海的曙光醫院。
王國祥白先勇: 白先勇:王國祥走後,我孤獨至深
不管是西方還是東方,都有特定的一天來紀念愛情,因爲愛情是除了親情以外,最重要的一種情感。 它的偉大之處甚至比親情更甚,因爲愛情讓兩個原本沒有任何聯繫的人攜手一生。 辛丑年的情人節與春節假期撞到了一起,讓很多平時以忙爲藉口的男士再也沒有理由忘記這個只屬於情人的節日。 王國祥白先勇2025 現在大多數人口中的情人節都是指2月14號的西方情人節,中國人也有自己的七夕情人節,在每年農曆的七月初七。
2014年《孽子》又被改編成舞臺劇的形式展現在我們眼前。 可見白先勇先生的這部文學作品對華人同志有多大影響。 這些由白先勇引起的一系列作品不僅領先了香港和大陸,甚至成爲整個華人地區同志文藝作品的先鋒和始祖。 包括後來的《喜宴》、《藍色大門》、《藍宇》等同志影視都要以它“馬首是瞻”。 五月天的《擁抱》相信大家都聽過,這首歌MV到現在都廣受好評。 王國祥白先勇 我聽聞浙江中醫院也有名醫,於是又去了一趟杭州,去拜訪一位輩分甚高的老中醫,老醫生的理論更玄了,藥方也比較偏。
他的親戚打聽到江南名醫奚復一大夫醫治好一位韓國僑生,同樣也患了“再生不良性貧血”,病況還要嚴重,西醫已放棄了,卻被奚大夫治癒。 他知道我的困境後,每月都會省下一兩百塊美金寄給我接濟《現文》,而且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的家境不算富裕,在當時,那是很不小的一筆數目。 那天我走出中心診所,心情當然異常沉重,但當時年輕無知,對這種病症的嚴重性並不真正瞭解,以爲只要不是絕症,總還有希望治癒。 那年夏天,國祥一直咳嗽不止,他到美國二十多年,身體一向健康,連傷風感冒也屬罕有。 一九八九年,歲屬蛇年,那是個凶年……有一天,我突然發覺後院三棵意大利柏樹中間那一株,葉尖露出點點焦黃來。
1937年,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騎着高頭大馬來到野戰區醫院,將院花帶上馬後就匆匆離去,再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領證成夫妻。 世界的多樣性,註定了會有一批邊緣人物存在,比如曾經避之唯恐不及的同性羣體。 王國祥白先勇 其實,分桃斷袖的典故早已存在,《紅樓夢》中寶玉與秦鐘的關係也令人遐想連篇。 近現代社會,也不乏這樣的存在,就比如我們熟知的作家白先勇。
後來白先勇由於志向不符重考了臺大,王國祥亦覺志向不符追隨白先勇,克服轉學、轉系又轉院的艱難,也考到臺大。 關於白先勇,我在之前的說書裏,說過一本他寫的《臺北人》(癡女對先生的一見鍾情),裏面有介紹過他。 他二十幾歲寫出位列「20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第七的《臺北人》。
愷撒在洛杉礬城中心的總部是一連串延綿數條街的龐然大物,那間醫院如同一座迷宮,進去後,轉幾個彎,就不知身在何方了。 我進出那家醫院不下四五十次,但常常闖進完全陌生地帶,跑到放射科、耳鼻喉科去。 因爲醫院每棟建築的外表都一模一樣,一整排的玻璃門窗在反映着冷冷的青光。 王國祥白先勇 那是一座卡夫卡式超現代建築物,進到裏面,好像誤人外星。 因爲輸血可能有反應,所以大多數時間王國祥去醫院,都是由我開車接送。
王國祥白先勇: 白先勇:對王國祥的愛超越了社會的約束、超越了“性別”
我把王國祥家那兩缸桂花也搬了回來,因爲長大成形,皮蛋缸已不堪負荷,我便把那兩株桂花移到園中一角,讓它們入土爲安。 冬去春來,我園中六七十棵茶花競相開發,嬌紅嫩白,熱鬧非凡。 我與王國祥從前種的那些老茶,二十多年後,已經高攀屋搪,每株盛開起來,都有上百朵。 王國祥白先勇2025 王國祥白先勇 春日負喧,我坐在園中靠椅上,品茗閱報,有百花相伴,暫且貪享人間瞬息繁華。
自從王國祥生病後,我便開始到處打聽有關“再生不良性貧血”治療的訊息。 我在臺灣看病的醫生是長庚醫學院的吳德朗院長,吳院長介紹我認識長庚醫院血液科的主治醫生施麗雲女士。 我跟施醫生通信討教並把王國祥的病歷寄給她,與她約好,我去臺灣時,登門造訪。 同時我又遍查中國大陸中醫治療這種病症的書籍雜誌。 我在一本醫療雜誌上看到上海曙光中醫院血液科主任吳正翔大夫治療過這種病,大陸上稱爲“再生障礙性貧血”,簡稱“再障”。 同時我又在大陸報上讀到河北省石家莊有一位中醫師治療“再障”有特效方法,並且開了一家專門醫治“再障”的診所。
他雖然憑着過人的毅力抵抗疾病,卻擋不住病魔侵蝕,幾年過去,已經形銷骨立,雙目也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王國祥白先勇 王國祥白先勇2025 白先勇獨自一人登上歸鄉的航班,到臺北拜訪長庚醫院的施雲麗醫生。 施醫生看了病歷很委婉地告訴白先勇,她爲患者制定的治療方案與美國大同小異。
那期間,王國祥已數度轉換工作,他去過加拿大,又轉德州。 他的博士後研究並不順遂,理論物理是門高深學問,出路狹窄,美國學生視爲畏途,唸的人少,教職也相對有限。 那幾年美國大學預算緊縮,一職難求,只有幾家名校的物理系纔有理論物理的職位,很難擠進去,亞利桑拿州立大學曾經有意聘請王國樣,但他卻拒絕了。 當年國樣在臺大選擇理論物理,多少也是受到李政道、楊振寧獲得諾貝爾獎的鼓勵。